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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年的结束 总和一个本子有关。硬皮 软皮 纯黑 彩色 格子 行事历。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某一天不能用半块橡皮再想起同桌的谁的时候
总要翻翻旧本子 看看那些好时光是怎么流失的。今年用的是《南风窗》讲座时附送的本子。优点是轻薄。
每一天都可以记几句话。每一周有一处空白栏可以记事。
后面的空白页记了课程表。用马克笔写了论文选题。
本子最后的通讯录是大家的地址 年末的时候寄明信片备用。我总在电脑卡住的时候写本子。深刻的感受是 每一分钟 想要记录下的心情和内容都可能大相径庭。
如此私人 碎片和不可靠。
总是被困在自己的语境中 然而这是所能想象到的最好的困住方式。不擅整理收藏 却也不习惯丢弃。总是把一堆票据存根还有草稿纸混乱叠放在一起。
如同记忆在脑海中的状态。那里拥有全世界最复杂的电路图和地铁换乘指示。
毫无头绪 从眼前的街道怎么能够在神经脉络中串通游走直抵一次小时候把书包丢在了篮球场的经历。
以及曾经熟悉的人突然就陌生的站在了遥远的锈迹斑斑的站牌下。是这样一个被动而且表达容易失误的人 现在还在身边的人 一定是你们愿意主动留下来。
岁末年初的日子 像是置身一篇老派文人的文章 清淡寡合。
总让人联想到 一个清朝或是宋朝的店铺。
此时可能没有太多生意。掌柜翻出一叠旧账本 手边摆着算盘还有一碟花生米。
店小二在打盹。门可罗雀 下午悠长。我是个糊涂的掌柜 这一刻只需要一罐热茶 一切暂不那么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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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11.21 8:00PM
地点:广州体育场
事件:五月天DNA广州演唱会
人物:凭借一张入场券 通往最近的梦想通道的五月天星球居民看到豆瓣上有同学的签名改成了:11.21 陈太太和陈先生的甜蜜约会。
于是 这应该是你所看到的在场大多数同学的想法。
与五月天的私人约会。
每个人都理所当然以为 这是自己的五月天。
那些全部青春里的私人回忆 都浸染了五月天的气息:没有翻过的墙角 折了一半的纸飞机
旷掉的课 白纸上默写的歌词
夏天的白衬衣 傍晚渐渐空旷的教室
放下帆布书包 仓促拿起的还不习惯的公文包。于是我也不能免俗 要说说自己的五月天。
最早是 高一时 我们都穿绿色校服 下雨天下雪天我会搭公车回家
每次都遇到那个每天坐公车的同班女生
她在手腕上写阿信的英文名字 我不明所以 问 那是谁。
十分钟的车程 目睹她对阿信大人的瞻仰。最早有印象的是《时光机》。像是阳光在河流里的倒影 缓慢铺展。
长途大巴上 飞机上 楼梯拐角 深夜的床上 都会不经意听到。
然后慢慢感叹时光里的事情。
《九号球》也很喜欢 每次听到 都觉得也许这一生都这样混沌 容易出错
就算九号球永远不能进洞 也还要保持 全场比赛的风度。
最新喜欢的是《纯真》 每次听 都感到硬生生的现实 也柔软下来。我承认自己不是彻头彻尾的歌迷 甚至演唱会上快一半的歌曲 都叫不出名字。
没有呐喊甚至过于安静的这个观众 心里一直在逆向延伸回忆的远方。演唱会间隙 阿信说 要记得此刻站在你左边的人。
高中时 以为买不起的演唱会门票 现在变得可以实现
那些以为到不了的地方 有一天也可以抵达。
只要有 家人在。朋友在。
原来 演唱会的意义 就是 和你一起看演唱会的人。
记得的那场演唱会 记得的伙伴。记得 我左边的人。
曾经约好一起看演唱会的人 也成为重要的约定。五月天在我心里 和《蓝色大门》一样
就是青春的代名词 永恒的经典。
什么时候 听到他们 就觉得自己又可以重新充满力量了
什么时候 都提醒着浑浑噩噩的人生里面 依然是可以梦想的
什么时候 都觉得无论多么卑微潦草 在这个安静的银河系里
都依然是有意义的 美好如同恒星一般
有条不紊运转 最安静最特别的存在
什么时候 都坚信家人 朋友 爱和相信 梦想 是全宇宙的意义仿佛是纸飞机一飞冲天的勇气
是某一天为自己为身边人疯狂的一次
是逃课后的午后全世界只剩下一个影子
是蓝色的星球是绿色的田野是黑色的深夜是彩色的光芒第二天回来的地铁上
我们看到旁边人拿着的早报上 刊登着昨晚演唱会的报道
题目大概是 五月天 掀翻体育馆屋顶
但我们也都知道
那绝不仅仅是埋没在娱乐版头条的一则新闻即使穿着西装 在公车里颠簸
某时不得不低头 某时被急速的节奏转晕
即使年月老去 作业本压在书柜脚
某时忘记了勇气 偶尔嘲笑梦想于是 那里住着所有不老的少年
五月天其实是一个星球。


